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7.4.2006

 

在这个季节的早晨

在森林的边上

我看见林间

那一地早年的残红

在晨光中卷起阵阵微澜

我长久地眺望来时的方向

对过去的时光

忽然有了回顾的欲望

 

我扬起失色的眼睛

细数天空飞过的候鸟

多年前我暗恋的女子

也已黯然神伤

她从街边走过

孤单的背影令人难忘

 

我们曾有过一些梦想, 一些忧伤

也曾拜访过一些地方, 一些庙堂

我们徜徉在林间的落叶里

一同倾听树木彼此间的低语

它们互致敬意

在晨风中轻轻摇晃

 

只是以后的日子

远比想象的来得简单

那年, 我去了南方

那注定要发生的

一场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终于在冬天到来之前

迷失了方向

 

请允许我坐在传说中的榆树上
                                  
作者:北野


请允许我坐在传说中的榆树上
把仅有的字母贴向受光的树叶
当你拖着长裙从树下经过
由于目不斜视而使我坠落


在那童话般的榆树上
我的字母像魔鬼的金币闪闪发光
而你的美,如飞鸟
字母和金币皆不需要


但愿我在树枝上已经守望了一千年
但愿过路人全都带着惊叹
而你低眉顺目从树下轻轻经过
心无旁骛的样子使我当场坠落
                                       

 

                                             摘自<<绿风>>

 

流年   to流年

        9.4.2005

 

 四月,你是如何在一夜之间来临

在这样一个明媚的早晨

我看见你明亮的身影

出现在人群里,树林边

在舞动的十指间,徘徊不前

 

面对一棵盛开在阳光下的玫瑰

你能说些什么。往昔的旧梦

就象无数悲伤的感情碎片

开放在未知的天空

期待一场北方深冬的雪,飘飘扬扬

 

我也曾有过你一样的年纪

青春,爱情,还有惆怅

似乎伸手间就能抓住

可惜啊可惜,它们注定很快就要过去

就象这四月,带着飞鸟

卷裹着泥土中散发的最后一丝青草香

还有阳光,大街上流动的风景

和一声声压抑着的低呼

它们在阳光下聚集

又如薄尘一样在风中散

而明日

秋,又深了几许

 

生活该是你想象中的模样

我走进你的文字

仿佛置身午夜的花园

一片落叶,一段旧事,一次怯怯的惊喜

它们就如似水流年一般

象陈年的旧帐

在夜光下发出微甜的回光。。。。。。

 

无题,真的无题

       25.6.2005

 

 想起一句话

你说的那句话

我们去看雪吧"

 

一个骤然变冷的傍晚

瘦弱的,象一枝花

开在寂寞的街头

那时,你驾一辆车

信步而来

你轻轻喘一口气

一双明眸

正被晚风传送

 

我该是坐在冬天的炉火前喝酒

认真地想一堆往事

想从前的半个女人

想那飘洒在深山里的雪花

如此纯粹

她柔软如水

想必比心更易碎

 

如今你重提那句话

"我们去看雪吧"

那时,你正从我身边走过

仿佛一枚枫叶

轻轻飘过山冈

仿佛一阵风吹过

终于吹痛了我的脸颊

 

圣诞游南天寺

            12.28.2004

 

果然是一块风水宝地
一个绝佳的位置
要造访它
你得先穿过一片工业园
跨过一条没有人行道的道
然后你发现  在半山坡上
它高耸地坐落在
距天堂最近的地方
一片寂静的墓地旁

只是身边疾驰而过的
一辆辆轿车
在阳光下有点耀眼
还有 那随处悬挂的灯笼
也算是一处败笔
它们总让人禁不住想起
那位名导演影片里的风尘女

我知道这样想不好
我在经过的每一尊佛像前
真诚地膜拜
我婉谢了20块大洋一把香的叫卖
把还留着体温的那红色的一片
随同新年的祈愿
送进了功德箱

傍晚 我把来时的路
重踏了一遍
在那几乎要被人遗忘的车站里
记住了那在黄昏中默默站立的路牌
去南天寺者,请在此下车"

圣诞这天,我也算是在尘世的边缘走了一遭
风吹动我的头发 我灰色的衣裳
它的上面沾了一些露水,一些草屑
和一些
缭绕在空气里的香气
......

 

 

 

 

澳洲寻梦    ----hai

        18.12.2004

()

象天边拂过山野的一缕清风
象故园里那株傲放的映山红

象一辆的士,在黑夜里奔弛
象的士里,那首奔驰的老歌

象本翻开的书,我读过几页
象岁月流走的花瓣,我折过几颗

象那句不经意的诺言,再也想不起
象初恋时含在眼里的泪滴,一把旧式的长椅

象雨中那只凌空飞舞的蝴蝶啊
象蝴蝶眼里雨中的你

 

二)

一个从庄稼地里走出的苦孩子
和你一样
在经过最初的迷失后
因为梦的冲动
来到这谜一样的地方

和别人一样
象一个匆匆赶路的夜行人
在夜晚 特别是冬天的夜晚
多么需要一点灯光
给点温暖 指点方向

也许会再次迷失方向
也许会再次受伤
也许永远也成不了别人的榜样
也许再也扬不起那曾经飘扬的翅膀

我想 这个凄然赶路的旅人
仍会一辈子感恩和怀想
或许多年以后
在城市的某一个地方
他在自己家温暖的灯下
捧起爱人亲切的脸庞
谢谢你,我旅途中的亮光"

正是圣诞欢庆时节
远行别忘带上风衣
那翻滚的热浪传唱的正是一场暴风雨的消息

 

附:澳洲寻梦!(原创)

--- Miss Hai 2004-12-15

这是个没有围墙的地方
梦想可以自由的来往
许多人站在城市的边上
一点一点一点的往里靠拢

这里的天空无比的宽敞
迎接候鸟迁徙的翅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高度
只是飞行的路线有所不同

汗水流淌在大街小巷
歌声带动了四面八方
拆掉那道隔在中间的墙
打开那扇封锁自己的窗
高楼阻障了我的目光
马路拓宽了我的胸膛
谁都可能成为别人的榜样
希望就在不远的前方

这是话剧"新北京人"的主题歌, 北京著名歌手戴娆演唱. 我感觉我来澳洲也是来寻梦的, 而这样一个梦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实现. 我在这, 不喜欢那些态度不积极的人, 我认为一个真正在寻梦的人应该积极的有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在澳洲这样的土地上的确不容易, 但是梦想也不远 .

有时开车时放上这CD, 听到这美丽的歌曲, 我感觉欣慰, 尤其是有时候工作中受了委屈时候, 我就想,我该怎么去寻梦, 去思考, 去前进. 而不是的去气缧.

 

 

无题

         ----致同事TY

 

 

我们正在为一场火灾的报道

议论纷纷

你插进来

说我也看了 还洒了几把同情的泪

 

这是麻木尘世中的一道风景

也是人之常情

238个小精灵

竟然在弹指之间灰飞烟灭

不过 火灾发生在一年以前的千里之外

这就有些蹊跷了

 

杯水车薪的窘境

也实非你的能力所及

都怪克拉马依不似江南多雨

让异乡温柔的你白洒了些许泪滴

 

其实, 你该把那些泪滴藏起呢

把它们冻结, 成型, 做成标本

放在冰箱里

多年以后, 你会苍然老去

会捧出这些泪滴

对你的儿媳一遍一遍地讲起

一个女人

曾为一场火灾

火灾中消逝的小生命

而泪飞

 

问信

 

很久以后我发现 问信

成了我每天必做的功课

一种身不由己的习惯动作

这是勿庸置疑的

 

其实, 来信无非以下几种

亲人 同学 朋友

了不起因为我的疏忽

还有情人 欲重续前缘的恋人

 

也不排除 曾经在某地

譬如黄昏小站 电话亭 商店

不经意中有过一个很潇洒的回眸

这一风景恰好被某个十八岁的女孩看中

她会很执着地来信

很缠绵地跟我相处好长一段时间

然后分手

或者在一起生活一辈子 

这种可能性是有的

 

想起来真是惭愧

你看我至今光棍一条

未收到任何一封来信

我不知道 那封写给我的信

是否还在杨柳岸的晓风中飘摇

我既已没了杜牧雨中问牧童的雅趣

也无意欣赏崔颢诗中停舟问老乡的妾家

 

我唯一能做的 只有

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弓着腰的老头儿

呵哧呵哧爬到五楼

而此时我总是很激动

手无足措地接过报纸

有信吗?

 

期待

 

期待是植物对阳光的信任

期待是绿叶对根的情意

期待是一棵树

枝枝叶叶

都写满呼唤

 

期待是流不尽的河

期待是绷紧的弦

期待是一扇寂寞的心扉啊

渴望

曾经十分想往的身影

曾经非常熟悉的足音......

 

又是春天

 

以一棵杨柳的形象

我静静伫立

任飘逸的长发随风舞动

疯长的思绪

生机勃勃

草长莺飞一如从前

日暖风和一如从前

 

这些日子里

我整天葡匐于田野

辛勤地劳作

这些日子里

有谁会想起凋残的落叶

散落于手心 不曾封冻的

岁月

就连温情的注视

也满铺绿色

 

恐惧

 

星期天电视很好看

星期天电视放唐老鸭

唐老鸭很宽厚很豁达

你很想自己也宽厚也豁达

星期天电视你次次都看从不拉下

今天是星期天你照样去看

找了凳子毛手毛脚刚刚坐下

身子一歪原来凳子缺一条腿

试着坐凳子一角身子前倾大腿发麻

感觉不舒服唐老鸭已经开始了你很急

你很急很急中你索性站起来

站着看电视你是第一次很难得

站着看电视站着站着你觉得不对劲

你觉得唐老鸭就是你自己很宽厚很豁达

就这样看着你自己看着你自己

看着你自己看到最后

你气得把电视关了还把凳子扔到楼下

 

春节于澳

 

 

稿

 

 

 

我的衬衫丢了

 

扛着长长的撑衣竿

在空空的走道上

在背心与衬衫之间

在长裤与短裤之间

搜寻 那属于我的

白色的影子

然而 它丢了

 

不贵

新潮

它让我一个月没有沾荤

还看不成电影

然而 它丢了

我穿了它一次

洗了它一次

 

想起穿着它的自信

想起穿着它的风韵

我在每一个敞开的房门前

驻足观望

用最大的耐心和托辞

打听它的下落

然而 回答我的

是沉默

 

一张面孔是惊恐的

一张面孔是冷漠的

一张面孔在笑

                    却似是而非

一张面孔在叹息

                    惟恐被怀疑

面对的每一张面孔

都试图证明

             -----我没拿!

没有一张面孔是同情的

所有的面孔都是丑陋的

可是 昨天

它们还在对我笑

 

我知道

我的衬衫真的是丢了

你看我

还在空空的走廊上

扛着长长的撑衣干

走来走去

走来走去

 

鬼的故事

 

女鬼闭眼躺在床上

从紧闭的窗口

五根毛绒绒的大手指

                        伸进来

此时

桌上的金戒指不见了

-------女鬼翻了个身

 

这是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

烛光中

我们在旷野里并坐

你的眼睛忽闪

还打着手势

神秘地在讲鬼的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 猛然

有急促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想起

女鬼欠身惊坐 瞥见

冷幽幽的风

从门缝里

缓缓

送来

一只黑漆漆的大包......

 

野草在你眼里疯长

思绪满是伤痕

故事还没讲完

你已埋首饮泣